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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08 猪头三和他的事业(5...)猪头三在经历了35个高速公路收费口后终于到了城里,由于这条高速公路是由多个公司承包修建的,(当然这些公司原本并不知道还有其他的公司会修这条道。原因是县政府虽然不大,拍板的却有35个人,而每家公司却都各自只请了一个领导去洗浴中心,所以公布招标结果时每个领导都僵持不下,不得已只好让35家公司共同承建。)玉米大都被某些收费口当作过路费收取了。猪头三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并没有上高速公路而是在路边的草地走却仍要交纳费用。收费人员告诉他那是植被破坏税,是替国家征收的,到头来还是要通过各种形式的社会福利返还给你们纳税猪的。城里的繁华是猪头三所未见的,但他深知自己此行的目的是来租机器而不是游玩的,或者说不是像县领导那样的“考察”,“开会”,“学习”等等官方名称的。况且身上的玉米已所剩无几,他要尽快赶回农场。直奔主题吧!猪头三来到了xx市先力电影器材有限公司,公司规模不大,猪头三很快便找到了器材部的部门经理,这经理由于在拍《戏说三国》时曾见过猪头三,所以此次见面谈起这件事时也少了些迂回,明明白白的告诉猪头三玉米根本不能代替钱租机器,猪头三不知所措地苦苦哀求经理。经理仔细看了看猪头三庞大的身躯然后带着些阴险地说:“倒也不是没有办法。”猪头三一听,知道有了转机连忙问是何办法。经理说:“我有个副业,烧烤店。最近生意不太好作,关键问题在于没什么特色。”经理慢慢悠悠地说,“我看你这身材,怎么样,把你的腰子卖给我,当然学名叫肾,我弄个'千斤腰子宴'。然后机器就租给你,胶片我白送。”猪头三原本带着希望的脸顿时灰一般无色。猪头三再傻也知道肾没了,生育能力便没了,曾经的事业也就没了。几天没吃饭的猪头三终于支撑不下瘫坐到地上。“当然我也知道你是远近闻名的配种能手,这事我也不会逼你的,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经理仿佛看透了猪头三的心思。猪头三闭上眼,他看到一个光环在一圈圈的转着,光环中逐渐显现出从前的生活片段:场主的烟袋,大黄牙,母猪们不同的肤色,眼睛上的眼影,火烧云……这一切都如洒上了金色的阳光般浮现在眼前,金色的阳光?为什么会有金色的阳光?哦,想起来了,那是在工作后与场主回农场时美丽的夕阳,夕阳在他们身后倾泻下来,将他和场主的影子照得好长,场主手中的玉米也在地上映出如尖塔一般的影子,猪头三那时觉得猪大刚如果看到影子这般大的玉米还不乐死!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泛起一些尘土,远远望去,如塌云涧。原来的工作在此刻竟变得如此美好!对了,猪大刚,我已经好多天没看到他了,他现在在睡觉吗?睡醒了他一定会撞圈墙看我回来了没!他是说想要当主演吗?那我还在这里自私地考虑什么!我可真愚蠢,我在这里浪费时间,我要马上赶回去让他当主演!“我同意!”猪头三很坚定地回答。经理笑了。被摘掉肾以后,猪头三顿时觉得身体轻飘飘的,扛着机器的他以为这样可以更快地赶回农场,但一上路他才发现自己变的虚弱无比,每走一步都要大口喘气。因为身无分文,为了饶过收费站,猪头三必须趟着齐腿深的河水走回农场。那时是秋末冬初,河水虽未结冰却早已凉得刺骨。猪头三的腿被冻得发紫,心里却自我安慰道:幸亏肾没了,要不然会得肾炎啊!……结语:我想说的是这并不是结尾.决非是出于偷懒,即使已在脑中反复数遍但仍不想把最后的结尾写出来.我将故事按计划引到最初构思的结局,此时即将接近它时却感觉自己残酷得有些变态。写出的东西就这么点,但感受却要远远多于此,而我实在不想让这种不好的感受占据内心太久。就此结束吧...August 02 我老了!最近几天出门,总是会无意识的带一把伞。却始终也没展开过它。原来的情况是即使下着不大的雨我也宁愿浇着而决不拿伞的。依此,我认为自己变得有些谨小慎微,换种说法,我正试图进行着某种形式的自我保护。似乎我一开始貌似正儿八经的搞些所谓的创作之时,性格就会变得令自己感到古怪离奇。每次都这样,所以我现在对自己的古怪离奇早已不足为奇。不知现在想的这个乱七八糟的东西能否最终成型为短片,但拍个短片的愿望却强烈无比。我发觉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个好演员,已经表演一个角色22年了,却永远也未找到状态,总觉得自己在演话剧,极不生活化的做作的表演。好象我每次想隐藏一个真正的想法去以另一副面孔表演时,别人总能透过我演技的拙劣而抓住我的那个本质想法。我在说完一句台词比如“你好!”时,总在心里批评自己说:演地太差了,在此时你应该展现出一些笑容来!后来我发觉这种批评甚至打消了自己说台词“你好”的积极性,这后果是很可怕的,会导致我连“自己”这个角色都没资格扮演,最后沦落到只能演个邮筒或其他什么的。所以我现在对自己说的是:演地虽然不好,但多少还有点进步,继续努力!大杨说他拍的毕业作品现在看起来很白痴!我也这么看我原来拍的那些东西,我很不愿提它们,看的时候有种身上长癞的感觉,但总是要有个长癞的过程的,我希望它可以再次快点的来到。倘若大师们也是一步一步长着癞过来的,那我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像他们一样成为一只蛤蟆。我最近还有一个强烈的感觉,那就是我觉得自己老了,身边的一切都比我年轻,1984年1月16日成为一个新旧时代的交点,那天以后都是年轻,那天以前被作为经典,惟独那天是年老的标志。其实感情或感觉往往是相通的,因为我觉得自己老了,所以会出现我开始谨小慎微,我开始自我保护。July 19 猪头三和他的事业(4)插几句:我突然发现,这个故事的发展方向变得不那么夸张,或者说有些“凡”,这就偏离我胡言乱语的初衷。所以,我准备让猪头三会说人话和干人事。其实,我要抓紧结束这个无聊的故事。猪头三的“红”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有个大胡子导演正在筹拍《戏说三国》的大戏,总想在某些地方弄出点突破来吸引眼球,所以他曾命令道具把吕布的赤兔马用油漆弄成红白相间的以增强视觉效果,他对此的解释是红白相间的马正表现了吕布内心在美女和忠义之间无法权衡而不可自拔的挣扎,但后来却发现无论是把白马途上红条还是把红马涂上白条,马都会因油漆过敏而起红色的疹子,到最后还是变成红马。这事儿让导演头痛不已,当他听说了猪头三变红的事之后便放弃了红白相间的创意,准备让吕布骑着赤兔猪出场。他对此还是有解释的:挣扎归挣扎,红色的猪表现了吕布对自己认定目标缓慢而卓有探索的追求。为了配合英雄的高度,只要是有吕布骑猪参与的戏,其他人都必须放弃马而改骑猪,这就又让场主大发了一笔横财,农场的猪全都被场主出租给剧组拍戏。猪头三也可以几天内不干令他作呕的工作了,他和猪大刚都对拍戏那几天的生活很满意,他们感到无比的前所未有的畅快。即使有些事看起来很糟糕,那天拍的是三英战吕布的戏,猪大刚扮演的是刘备的坐骑,而扮演刘备的演员患有恐高症,平时自己跳绳跳得高了都会头晕,猪大刚的高大让他有了呕吐的感觉,拍戏时他紧紧抓住猪大刚的猪鬃毛,为了忍住呕吐他必须憋红了脸象只鸡一样不停地向前探头(这个动作所有想吐而不能吐的人都应该有所体会)。这时的吕布正高声且做作地朗诵着自己的台词,当他说道:“谁人不知我吕布吕奉先乃盖世英雄!”时,“刘备”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伴随着“哗”地一声,全场静寂,当时在场的所有的人都为其“表演”震惊不已,都对“刘备”所表演出的“不屑一顾”所折服。好多年轻演员都在事后向“刘备”请教瞬间呕吐的技巧。大胡子导演也对这一技术含量很高的表演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认为这一表演在摒弃了传统呆板的表演技巧的同时,传达出演员对这刘备这一角色深刻的剖析,把握了人物内心复杂的情感,而外在形态的呕吐则体现出人物在当时的场景下由内而外的情感的宣泄与释放。苦的是猪大刚,“刘备”吐的一切都盖在了猪大刚的头上,从此以后猪大刚总感觉脑袋上潮乎乎的有些大蒜味。美好的时光总是急性子的,不会在一个地方长久地呆下去。三个月之后包括猪头三在内的所有的猪都回归了农场,哼哼地过着日子。猪头三和猪大刚的心却收不回来了,猪大刚脑袋上的大蒜味更在无时不刻地帮他回忆着拍戏的岁月。晚上睡觉之前,夜已经很静了,俩头猪总会在一起讨论那三个月中发生的故事,交流一下表演的经验体会。猪大刚很想做回主角,因为他觉得自己在多场关键戏的处理都符合一个优秀演员应具备的素质,尤其是对内心戏的表演上很具大家风范,他认为自己很能够用丰富多变的表情配合背上演员的一颦一笑,其实猪大刚不知道,在拍演员的一颦一笑的近景时是根本拍不到他的。猪头三则更想坐到大胡子导演的位置,因为他觉得喊“咔“时自己会很帅。蛐蛐的叫声伴随着二猪的谈话,他们望着天,作为回报,夜空中闪动的星星则将不停跳动的光点映在怀揣着梦想的两头猪身上。至于月光,它如水。猪头三身上的红色开始渐渐消失了,这让场主很不高兴,因为这意味着因猪头三的观赏价值而带来的巨大财源的毁灭。县领导们也对村子的旅游景观的未成形深表了作为父母官应该表现出的遗憾。场主开始不对猪头三有好脸色。猪头三却仍没对场主有半点怨言,猪大刚将猪头三的顺从归结为“奴才的悲哀”。其实猪头三是做大事的猪,做导演的梦想与日俱增,即便在工作时他也在想如何去分镜才能使这个场景更加恶心以达到预期的深化主题的目的。那天,猪头三终于鼓起勇气向场主阐明了自己的想法并表示要去城里租机器拍电影。场主当然不会同意猪头三因此而耽误了工作。但为了表现自己的民主又说道:“去城里可以,先把误工费交了。”猪头三知道场主在摆明了为难自己,悻悻地回到圈里开始闷闷不乐的活动。这时猪大刚撞着圈墙,问猪头三怎么了。猪头三便把苦衷告诉了自己唯一的朋友。猪大刚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便叫道:“哼哼,阿三!接着!”猪头三随着声音朝墙头望去,只见一穗玉米从猪大刚的圈里飞了过来。紧接是两穗,三穗,四穗,五穗……猪大刚继续叫道:“哼哼,都是你给我的,我没舍得吃!拿去给场主吧!”一穗穗玉米从圈墙那头飞过来,猪头三的眼泪也开始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在猪头三湿润的眼睛里,玉米从墙头越过时都是慢动作的,猪头三知道在电影里那是高速摄影的结果。猪头三将玉米堆在场主面前,场主当时就傻眼了,他实在不能拒绝这误工费,因为当初他就是按工资发给猪头三的,如果此时不认帐无疑将不利于树立自己的商人角色,最后导致自己在猪面前都抬不起头。场主笑着接受了误工费,还假惺惺地嘱咐猪头三注意安全,早日回来。猪头三兴奋得不得了,回到圈里与猪大刚告别,猪大刚当然非常高兴,将圈墙撞得响彻天空,并天真地让猪头三带上几穗玉米作为租机器的费用.(未完待续)June 26 猪头三和他的事业(3)猪头三是被喧闹声吵醒的猪头三的圈门外黑压压地围了一群人,人们对猪头三指指点点,私声窃语,这其中有抱着婴儿的妇女,撮着胸前汗泥的男人,光着腚的孩子和牵着狗的老头。有的年轻小伙甚至爬上不远处的树以获取一个好的视角。据说在村子还没有的时候,这棵树就在了,老人们说这是盘古所用斧子上掉下的一块木头,而盘古滴下的汗则让这棵树生根发芽,其实这个传说需要有个假设条件,那就是盘古用的斧头柄是木制的,但当时天地一片混沌,那有什么木头给盘古做斧柄呢?所以传说毕竟只能是传说.而因为是开天劈地时长出的,所以人们赋予了它一个很伟岸的名字——苍天大树。应该说这棵树的角度极佳,爬在东面的树枝上可以俯瞰村里的旱厕,所以村里的貌美女青年如厕时为了防止被树上的无赖男青年偷看一般要打把伞蹲着才行。而倘若爬在西面的树枝上在夕阳时则可尽享无限好。村政府曾经一个高人指点,要将此树申报文化遗产并开发成名为“盘古故居”的旅游景点,但县政府并没有给予批示,村里人对县政府这种漠视文化的行为痛心不已。回过头来说猪头三。猪头三睁眼时被眼前这群人的目光扫得猪脸绯红,脑中迅速回忆昨晚自己是不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但他只记得工作回来后猪大刚让他看火龙般的火烧云。他也从不喝酒,所以根本不存在酒后乱性的事。他有着健康的作息习惯,晚上啃点玉米,睡前也会撒上泡尿,从不起夜…,汗珠从汗腺中渗出在脸上划过一道弧线,猪头三有点不敢与圈外的人对视,他抬手擦了下汗才惊奇地发现手竟然也红了,事实上是猪头三的周身都泛着红光,而圈外的这群人正是冲着他的“红体”来的。猪大刚在隔壁一下一下的撞着圈墙,伴随着沉重的撞墙声着急地叫到:“哼哼,阿三,你怎么了?你红了?你红了?……”猪头三的确“红”了。十里八村的农民都来看来这头泛着红光的猪,场主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商机,在农场门口收起参观费来。猪头三每天都要面对成百上千的参观者,场主极有远见地以限制进场人数的方式来控制票价的涨浮,这也确实给他带来了高额回报。县政府也组团来参观,一行数十人挤在一辆面包车里,村长带领几个农民在村头大道两边铺上长长的鞭炮迎接县领导,面包车出现时村支书一声令下,上百米的鞭炮炸开了花,巨大的烟雾完全阻挡了司机的视线,车便慢慢悠悠地扎进村里一户农民承包的鱼塘。农民看到自家的鱼塘受到如此重创,哭爹喊娘地拎着菜刀要砍了司机,村长连滚带爬的拦住农民好言相劝﹑厉言威胁才避免惨案的发生。县领导们表面上显得对此很不好意思,并声称要将村里的“红猪”和“盘古故居”作为当地的一个特色观光产业,以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县政府还建议可以开发以此为主题的纪念品,从而拉动第三产业的发展,村长听后连连点头称是。猪头三也用不着每周五天的外出配种,因为其他场主必须通过预约才有可能牵着自家的母猪上门来。母猪们也都能与猪头三配种深感自豪,所以通常浓妆艳抹希望在工作之余能给猪头三留个好印象,但猪毕竟是猪,她们不知道配种与否的决定权完全在与猪头三场主那里,其实知道又如何呢,一头猪再怎么艳抹也打动不了场主的!猪头三是不喜欢别人看他工作的,更何况是这么多人一起来看,而最让他受不了的是还有人拿着照相机,他的工作伙伴竟也在镜头前极尽妩媚之态。这让猪头三感到出奇的恶心,此时他即使低头不看这一切,相机的闪光灯也可透过眼皮使他眩晕无比。(未完待续)June 13 猪头三和他的事业(2)可能是由于翻车时在娘胎里撞坏了,猪大刚虽然身体强壮却没有生育能力,但猪大刚天性乐观,对此也很释然。这么看来,猪头三和猪大刚的友谊是建立在对彼此生活的渴望上的,猪大刚渴望着向猪头三一样体现作为公猪的价值,猪头三则向往着猪大刚每天赏日出怜日落,哼小调唱小曲,圈中打滚,圈外徜徉的平凡生活。猪头三每天工作回来后都会把一穗玉米扔过圈墙,与朋友一起分享自己的劳动成果。看到玉米扔了过来,猪大刚便会凑到墙边与朋友聊天。俩猪就这样各自又共同地度过着每一天。他们不会想到,这种生活在那一天会彻底的改变。那天猪头三如同往常一样将一穗玉米扔了过去,猪大刚也象平常一样凑到圈墙边,猪大刚望着天说到:“哼哼,阿三,今天的夕阳很美!你看到了吗?”“哼哼,夕阳天天如此啊!”猪头三在墙的另一侧疲惫地边啃玉米边说道。“哼哼,今天很不一样啊!你不觉得天边的云红得出奇吗?”猪头三抬头望了望,果然一大片奇异的红云遮盖了天际。起初云一动不动,猪头三也是很喜欢这种沉静的。片刻后云开始了极缓慢的移动,突然间,云毫无征兆地开始像岩浆般爆发了,在猪头三眼里这些云如同舞动的变换着摸样的火焰,火焰狂野地摆出各种姿势倾泻着热量,猪头三从未见过如此快频率的活动,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了起来。火焰最终形成了几个火环,由远及近,这时几条火龙从最远处的火环中穿出,每条火龙都在飞行时不可一世地张牙舞爪,一团一团的火从它们口中喷射出,而它们穿过时,这团团的火焰却又成为龙体的一部分,所以它们不停地喷着火,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巨大,火龙似乎要把整个天空都霸占。猪头三知道,村头的大河离天边的火龙最近,肯定已经被火龙蒸发成气体了,猪头三小时曾在那里看过村民炸鱼,也曾偷偷地吃过炸上来的鱼,只记得味道又胡又腥很难吃。猪头三下意识地退后几步将身体贴在圈墙上,生怕那火龙会从圈口穿过而将自己也燃着。猪头三不敢再望向天边了,他将头低下,却发现原来通红的云早已将地面的一切也都染得通红了,树叶,房顶,砖墙,井边的辘轳,场主用来杀猪的木板,甚至手中的半截玉米,全都像泼了一层红色的油漆,非液态而涌动着的红色油漆。猪头三觉得自己开始恍惚,即使闭上眼睛,这红色也还是清晰如直视,耳朵隐隐听见隔圈的猪大刚在哼哼地唠叨着对景色的陶醉,而猪头三的四条腿却酥软到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未完代续)May 31 猪头三和他的事业写在前面:这个故事完全是我在坐公车时无聊所想的.所以故事本身也挺无聊,至于延伸出的主题,大概可以深刻一点.猪头三,听名字就知道他是一头猪。他在场主那里其实有个编号——3586,这并不代表他是农场的第3586头猪,一群猪崽生出来的时候场主是不会研究他们的出生次序而编号的。猪头三的体形很膘悍,从后面看很像短腿的大象。由于个大,场主特意给他安排一个单间住,倒不是仅仅因为个大才住单间,其实是作为场主的摇钱树而给猪头三的特别优待。一星期有五天,猪头三都要被场主领去配种。猪头三是当地有名的配种能手,而且由于显而易见的体型,各个场主都很青睐猪头三的基因,认定自家的母猪与其配种后都可产出同样大的猪来。场主每次都可以从其他场主那里拿到一百块钱,他也会慷慨地买两穗玉米送给猪头三以滋补身体。猪头三其实很不愿意与别场的母猪干那挡子事,在他看来,他与那些母猪缺乏必要的感情交流,甚至连句“你好”都没有说就“嘿咻嘿咻”起来,这让他觉得自己很低级。但猪头三从来没有向场主抱怨过此事,一方面因为场主特意给他宽敞的大圈住,他不能忘恩负义,另一方面,猪头三明白这就是自己的事业,公猪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就这样,在工作日里,猪头三与各种肤色不同,年龄不同,性格不同,爱好不同…的母猪干着“低级”的事,场主则在一旁与母猪的场主抽旱烟唠家常,但大多数时候两位场主更喜欢看猪头三工作,此时二人会露着被烟熏黄的大牙说笑,调侃猪头三的强壮,此时场主总会把腰杆向后挺得弯过一定角度,仿佛猪头三的超强能力是属于他的。有一次猪头三不经意的在工作时与场主对视了一下,而他从场主的瞳孔中看到反射的正奋力工作的自己的身体,这使猪头三羞愧至极,从此以后他都是闷头不响专心致志地干他的事业。猪头三的大圈隔壁住着他的要好朋友——猪大刚。猪大刚同样有个强壮的身体,他说这缘自于他的欧洲贵族血统。其实猪大刚爹娘的到来是因为一辆运猪卡车在高速公路上翻了,而场主正在公路边屙屎,场主不知刚才“轰“的一声发生了什么,正要站起来一探究竟,但随即看到两只猪向自己滚了过来,商人的头脑使场主迅速从惊吓中清醒过来,连屁股都没顾得着擦就赶忙把两只猪赶进自家的农场。而两头猪刚到农场就生下了强壮的猪大刚,场主欣喜无比,此后经常有事没事地去高速公路边上屙屎。(未完待续)May 20 由膝盖青紫而说自从那天我试图双脚站在足球上而把膝盖摔肿,我便认定这段时间非常不顺。凉水塞牙这事虽然夸张却揭示了不顺给人带来的无尽痛苦,而对待痛苦这东西,我认为我有种"百折不挠"的精神。影视剧里经常会出现一个人趴在疾行车顶的惊险镜头。车里的那个人疯狂地转动方向盘,有时还会朝车顶开上几枪,此时车顶的那个人则就势以双手为支点飘逸地甩动着身体。我就是车顶的那个人,很陶醉于跟痛苦耗着的状态。原来有个笑话,简单地说就是有个人,被一圈人围着打,却怎么打也不倒,怎么回事呢?人们以为他坚强或着他是党员。其实呢,是绑树上打的!很黑色幽默,唉,我怎么那么像绑树上那人呢?突然想起《性爱狂想曲》,里面那个小子整日思考着一个问题:如何才能和女人做爱。他很执著地想着各种办法,买车,坐头等舱,当演员,变隐形人……命运始终在逗着他玩,他却可以坚持不懈,这种精神是我崇尚的。弗洛依德好像说过这么一句话,文明发展的缺陷在于它总是建立在压抑本能的基础上。这话完全可以作为《性爱狂想曲》的创作主题,大概北野武也是这么想的。《性》一片如果撇弃搞笑的包装完全是一部悲剧,结尾更是将悲剧的残酷推到极致:那小子变成了一巨大的苍蝇,在扑向巨大的大便的同时被一巨大的苍蝇拍拍死。我不知道观众看到这个结尾是应该大笑着拍手称快还是痛苦着泪眼婆娑。那时是他最接近自己欲望实现的时刻,而文明﹑社会﹑命运一切可以拿到台面上的足够冠冕堂皇的东西此刻幻化为苍蝇拍,一下一下地将他拍死。总结发言,世间最残忍的事莫过于将苍蝇拍死在尚未享用的大便上。谢谢。May 12 睡个觉也不消停又被梦所困扰了。昨天竟然梦见自己变成塔可夫斯基,在一幢巨大的房子里拍戏,房子有些诡异,大概脱胎于《去年在马里昂巴德》。忘了是巨大房子使我有些迷失,还是电影本身太过深刻,整个梦象只咬住自己尾巴的蛇一样循徊着,但好象又不是内容的反复,这种情况脱离了梦本身便很难说清楚。反正在梦中头疼地不行。半夜把自己折腾醒了,当然屋里一片漆黑,这时室友竟然大声地说了句梦话:“这样行啊?”把我吓了一跳,他在梦中干嘛呢?怎么偏偏在我醒的片刻说出来了?还是他一直在说?早上醒来,头还是在疼。May 07 大导演 小把戏“春天的故事~春天的故事~”在前奏中一个女声悠悠地唱着。“1983年那是一个春天,有一位老人~”这时音乐绞带般叽里呱啦乱叫起来,画面中浮现出一个中年男人苍老而忧愁的脸,此人当然不是邓爷爷,那他是谁呢?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科波拉科导演。1979年中国人民欢欣鼓舞的那个春天对大洋彼岸的科导来说无疑是个冰雪交加的冬天。《现代启示录》的残败使他元气大伤,他变得不那么自信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他怀疑《教父》那片子是不是自己拍的,是不是观众都被黑手党威胁才唯唯诺诺地跑到电影院看一部宣传片。直到1983,科导发现了《斗鱼》。他觉得那个故事就是写他的,因为里面描写的对哥哥的崇拜正如他对兄长奥古斯特的崇拜。科导兴奋地手舞足蹈,他终于有机会向大众表明自己对哥哥的敬仰,他甚至因为高兴跳断了客厅沙发中的弹簧。科导曾经因为这种滔滔江水黄河泛滥的感情怕被人说闲话而无处宣泄痛苦不已,有一段时间,他对于身处文化革命洪流中的中国少男少女羡慕不已,仅仅因为他们可以把红宝书放在胸前而没人敢对此说一个“不”字。科导准备用1000块钱从小说作者欣顿那里买来版权,欣顿一开始的打算是用500块卖了这个故事,当她发现原来还有赚头的时候她决定跟科科导讨价还价,最后俩人各让250,以750成交,附加条件是欣顿负责将小说改成剧本,而科导答应欣顿在影片中露个脸。两人皆对此交易很满意,认为都占了对方的便宜。这种双赢的买卖我怎么就碰不上呢?科导充满激情地做着拍片前的准备工作。他恢复了自信,甚至有些自负了,他想在影片中加点别人看不懂的东西以显示自己的水平。为此他冥思苦想数日而无果,他想的那些东西连12岁的女儿索菲亚都猜的出什么意思,而她也因在与父亲的屡次猜谜中获胜而得到在影片中露脸的机会。科导那点思维像冰淇淋一样被一勺勺地挖空,他要崩溃了。无意中科导的目光扫到了他收集的旧电影拷贝中,他一本本地看妄图从中拿点什么,事实上科导平时只管收集而很少去看,储藏室中的虫子要是会看电影的话,早就比他强了。《野草莓》就是一部虫子看地次数比他多的电影,科导费了好大力气才将拷贝盒上的尘土吹掉,他咒骂道:“这TM要比蛋糕上的蜡烛难吹多了!”但后来,科导正是从这这部电影中抄来了没指针的钟表的点子。他再一次手舞足蹈,并顺便将另一个沙发上的弹簧跳断。这导致马特•狄龙到科导家讨论戏中的弟弟鲁斯汀应该穿着背心还是光着膀子的问题时只能坐在茶几上。在此插一句,《野草莓》中教授被棺木中的自己抓住手的那个点子,也被科导稍微改了一下放进《斗鱼》中。后来呢?《斗鱼》还是失败了。科导很郁闷,他把失败归结于自己在片中用的连自己也看不懂的隐喻。别人自然会谈到没指针的钟表那个点子,首映式上,记者问道:“在影片中您提到了无时间性,您是怎样看待影片中时间这一问题的。”科导若有所思,却一言不发。回家后他在自己上了小锁的日记本上写到:无时间性?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总结发言,必须承认,我对科波拉没有半点不敬之意,写这东西的目的在于要抒发我对《斗鱼》的喜爱之情。我也只是在两部电影中架起一道可能并无联系的联想之桥。况且至今我也没发现证据说没指针钟表的点子是科波拉抄《野草莓》的,科波拉倒是承认喜欢伯格曼来着,所以《野草莓》他应该看过不止一遍吧?![]() April 26 水生物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事实上做了三个短篇的梦,但只记得这一个。梦是这样的:我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梦告诉我这是我的某个亲戚的家。我坐在沙发上发现前面的地板上有个蠕动的东西,我走近看它,大概十多厘米长,五厘米宽,全身透明的很薄的长方体,它像很多软体昆虫一样向前蠕动着透明的身体。我觉得它很不适宜出现在这里。我想用手去抓它,却怕被它咬到。所以我从自家的抽屉里找出一把壁纸刀(大概你也看出不合理了,我为什么会在亲戚的家里打开自家的抽屉,我也一度纳闷,梦就是这样,像一部质量低劣的电影,充满不合理),我用壁纸刀将那个生物一割两半,我清楚记得刀划过它身体的时候将下面的地板也划出一痕。它不动了,体内大量的水从两个横切面流出来。我又发现前面有几只大大小小的这种生物也在蠕动着,于是走过去继续用刀割它们,水几乎盖尽了整个屋子的地板。当我试图再次割一只这东西的时候却发现更多的它们从我的脚上,沿着腿爬满我的整个身体……我很想赋予这个梦一个寓意,但却始终无法明白。所以我决定去看医生,期待着医生能给我一个寓意。走在医院的路上我想着医生可能会给我的答案,他一定会秉承科学的精神,告诉我一个毫无情趣的解析,比如他会说:“这是神经衰弱的表现,你应该多休息,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别总想着同一时间干很多事,你应付不来的。”科学的解释就是这样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科学总在抑制着你个人去追求不可知,霸道独裁得很!我走进那个白色房间的时候,坐在桌子后的一个医生正在剥一个橘子。医生看到我说:“坐吧。”我便坐在与他隔桌相对的椅子上。“哪不舒服啊~?”医生语速极慢地问道。而且他嗓子似乎含了一口痰,这使他说这话时很模糊。“恩?”因为那口痰我没听清他的问话。“我问你哪不舒服啊~?”医生再次嗓子含痰地缓慢问道。“哦,是这样的。”我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不知你是否这样,反正我总这样。就是在与一个嗓子里似乎有痰的人谈话时我总会先清下自己的嗓子,仿佛这样就会使他的嗓子变干净。如果不清这一下,我就会觉得自己嗓子里也有口痰。)“我做了一个梦……”清过嗓子后我把我的那个梦叙述给医生听。医生很不专心地听着我的叙述,手里继续剥着那个橘子。我说完整个梦看着医生,医生边剥橘子边看着我,我俩雕塑般地对看了两分钟。“也不严重啊~~”两分钟后医生含着痰慢悠悠地下了此结论。我这时觉得眼前的这位医生真的很有水平,如此怪梦都觉得不严重,必定是见过大场面的。我正准备倾听他的高深分析,他却说道:“既然来了,我就给你开点药,不好再来找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既然刚刚认定了他的高水平,我现在再有异议无疑是在否定自己,于是便等他写药单。五分钟后,他写好了,我拿着药单走出房间时疑惑地回头看了看他,他也直瞪瞪地看着我,然后低下头继续剥我进来时所剥的橘子。取药时我才发现,他给我开了三盒止咳糖浆。不知大家看明白了没有,我的意思是说他把我清嗓子的那声咳嗽当成了我“不严重”的病症。做下总结发言,那个梦确实是我做的。看医生这段则是我胡编的,至于其中的寓意大家可自由发挥地想象。April 21 四分35秒的生命西班牙的一半风情,在弗拉门戈舞里蕴藏。没想到,没想到,今天被一首曲子激动到一塌糊涂。艺术品是这样的东西,被小众接受,它的价值会被抬高。如果被大多数人喜欢,反倒会降低它原有的格调。Cannon也是这样,因为被用在了《我的野蛮女友》中并被太多的人喜欢,因此少了它曾经的味道。德国作曲家Johann Pachelbel在300年前的威尼斯谱就了它。cannon原指复调音乐的一种写作技法。一个声部的曲调自始至终追随着另一声部,数个声部的相同旋律依次出现,交叉进行,互相模仿,互相追逐和缠绕,而声部几乎是单调意义上的重复。直到最后的一个小结,最后的一个和弦,它们会融合在一起,永不分离。像极了一个缠绵悱恻,结果又是结大欢喜的爱情故事。据说cannon有千个版本,更有人将它配上歌词,不知这算不算是后人为了维护其格调而采取的另类手段——既然是因为熟悉而丧失了格调,那便让它不是那么熟悉。今天所收集的数个版本中有个叫做弗拉门戈舞曲版的。它简直令我疯狂。之所以疯狂于它,因为其中似乎有种奇异的蜿蜒的生命体的存在,如果按我的思维讲,它体内是有一棵“树”的。不是简单的重复,不是夸张的变化。没有诱人的噱头,缺又独具一格。奔放而非躁烈,高傲中又带有超尘的脱俗。你甚至可看到其中在响板伴奏下舞动的鲜红百褶长裙,如淘浪般向你一层一层的袭来,你淹没在淘浪中,它又将你托起,反复数次,你迷醉于其间难以自拔。我不敢说它是cannon众多版本中最好的,但它一定是最具生命韵味的,它已超脱于手段,而在cannon生长蔓延开。它4分35秒长,如果我会跳弗拉门戈舞,我宁愿舞死在音乐里,4分35秒的时间里。我打心底里希望这曲子不要被太多的人发现,以此缅怀它的格调。April 20 墨斯卡灵终于看了《无限近似于透明的蓝》,这书好象是原来老蔡极力推荐过的。金斯堡说过,既然人们无法改变世界,那么个人的出路要么通过吸毒来改变对世界的看法,要么试图从宗教信仰中得到解脱。书中的孩子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毒品,似乎不应叫做毫不犹豫,当然也无法说是被逼无奈,他们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建造着自己的“城市”。会不会某一天我也会来上那么一点毒品,我自认为有一个无比坚固的精神壁垒,坚固到不会被毒品摧跨。至于这个壁垒我曾这样说过:在我体内有棵树,它异常高大,我的一切有用无用的想法,可抑制不可抑制的欲望皆来自于它的繁枝。这导致我认为曾经在我妈的子宫内是先有了这棵树,肉体则是如苔藓般一圈圈长在它身上而最后形成我的。但后来我又发觉其实这一想法很不可靠,因为这想法本身也是来自这棵树的。所以我的结论是:树在夸大自己的作用。那么回到上面的问题,如果毒品改变不了我对世界的看法,我便只能依靠宗教,但一个有“树”的人为何要追从于释迦牟尼,基督耶酥或是真神阿拉呢?原因只可能有一个:他们的“树”要比我的高大。关于“墨斯卡灵”,它是《无》一书中出现的一种致幻药的名字,由于它能够产生深度做梦般无法描述的神秘感,让人觉得自己整个身体成为外界环境的一部分,陶陶然,飘飘然。所以也常被用于某些宗教仪式中,如果从这点看开头引用的金斯堡的那句话,便会觉得这姓金的倒像是个精明的毒品推销员。这是新空间的第一篇胡言,我本来是想写个庸俗的开场白的,比如“万事开头难”一类的话,谁知却弄出这个乱七八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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